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记者 杨元崇 通讯员 蒋旭玲
“散文集《故乡人》权且算我交给老师们的一份自命题作文吧。”5月10日,吉首大学中文系1985届校友张永中携散文集回访母校,做客第80期博雅人文论坛,以《夹竹桃和栀子花——纪念我的文学荷尔蒙》为题,深情回忆每一位恩师授业的情景,追寻青葱岁月里的文学荷尔蒙。
“六世同堂”见证《故乡人》
吉首大学文学院影视鉴赏室座无虚席,文学院年近九旬的资深老教授刘一友来了,年逾古稀、知名学者张建永教授来了,吉首大学中文系原教师、评论家龚曙光来了,吉首大学党委书记廖志坤教授、吉首大学副校长罗惠缙教授来了,年轻的教授们来了,“Z世代”学生也来了。
张建永欣然主持本期论坛,他爽朗地说:“今天是文学院六世同堂,让我们一起见证校友永中的散文集《故乡人》,品味文中的故事。”
“永中自谦《故乡人》是他向母校吉首大学交的文学作业。在老师看来,这是一份优秀作业。”40多年前,张建永时任1981级中文系文艺理论课教师,在他的印象中,“永中务实、执念,是妥妥的校园文艺青年。”
《故乡人》有两个人生场景,沈从文的故乡凤凰,无论记人状景,都有沈家这个大背景;作家自己的家乡古丈,以家世记述、亲人缅怀和少年忆往为主。
“永中的散文里浸透着一份朴质的悲悯情怀,如《芭茅草》故事简洁、明晰,带有淡淡的时代忧伤。永中的散文善于烘托气氛,如《迎年的雪景》不急不躁,徐徐道来,令人拍案叫绝。”刘一友教师如是评价,并鼓励自己的爱徒创作更多有生命的文学作品。
“张永中先生的文字干净、充满温情,对世界的感受细腻又富有哲思。”湖南省中国画学会副主席肖振中教授为《故乡人》手绘20余幅简笔画插图,与文字相得益彰。
在栀子花香中孕育出的文学梦
“1982年初夏,不管是中文生还是非中文生,都沉浸在文学的氛围里。”张永中回忆说,大家学着从身边的夹竹桃,栀子花开始,写诗歌、写散文。摹仿别人的语言,也摹仿别人的伤感和闲愁。诗歌语言与自己的前途却如远方一样朦胧。
张永中回顾了自己在文学创作道路上的经历。处女作是一首短诗,发表在湘西州《团结报》副刊“兄弟河”上。“牧童把暮色牵进村庄”,现在只记得这一句。当时就引得一位同学拉着他在小城的街上绕绕着走了两个半圈。
那时,沈从文先生曾回到吉首大学演讲。虽然未能如愿参与,但沈从文给张永中带来了“书写湘西”的创作启发。
1985年留校工作后,张永中成为吉首大学“沈从文研究室”成员,参编了《沈从文别集》《沈从文全集》。之后,又去沈从文家乡工作,得以与沈从文家人、黄永玉先生交往20多年。在《故乡人》中的几篇作品里,比如《杜鹃声里的记忆》《无法完成的团聚》就写到了这种情感和关系。
张永中深情地说:“吉首大学大田湾校区的夹竹桃和栀子花们,激发了我的文学荷尔蒙,播下了我的文学的种子,给了我一副文学的眼光视角,让我在行走的人生中,哪怕是在文学外的江湖上,去学习爱,学习怜悯,学习思考。
湘西可以产生《静静的顿河》那样的作品
“参与《沈从文全集》的编辑整理对我的人生有较大的影响?”张永中告诉记者,当时为了收集第一手资料、第一个版本,东西南北各处跑,快跑出一张沈从文文学地图来了。研究沈从文,必得熟悉湘西文化。湘西文化,是长成沈从文的生态土壤。在编辑和阅读作品过程中,熟悉了沈从文的为文为人风格。“学不像,但肯定是受了影响的。”
用牧歌调表达湘西的苦难,是湘西作家油然而有的风格与使命。但目前,对湘西的文学表达还远远不够。沈从文的《长河》只拉了一个序幕,没有完成,是重大遗憾。黄永玉也没有完成他的“无愁河”。
“湘西可以产生《静静的顿河》那样的作品,可出雨果、托尔斯泰、屠格涅夫、马尔克斯等等那样的作家,蔡测海、田耳等都在往这方面走。”他希望更多富有生命力的文学作品在湘西大地上诞生。
“《故乡人》只是我作品中的一小部分。如果有机会,还准备以《山风吹来》和《时光声息》为题再出两个集子,题材更宽一点。”张永中告诉记者。
(视频摄制:田凯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