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｜曾湘军：上班、下班溯源

文/曾湘军

春节假期已过，在职人员返回单位上班。上班、下班的说法源自明代的军班制度，湖广地区包括湘西苗区也设置班军。

卫所军从驻地集结出发到达指定地点报到称为上班

军班又称班军，是明代的一种军事制度，军人周期性地到指定地点轮番戍守，如《明史·兵志二》：“班军者，卫所之军番上京师，总为三大营者也。”卫所官员带领班军上班必须持有印信和皇帝的敕书。

班军上班的过程第一步是催班。第二步是编制文书，文书记载此班班军的员额，出发日期和到达日期甚至军士的长相特征。第三步是路程安排。以分队形式前往京师。卫所军从驻地集结出发到达指定地点报到称为上班，与上班相对应的就是下班。

湖广地区也设置班军

明代班军主要面向北方，如京操、都司内部班军、跨都司班军和蓟镇入卫班军等，但在南方的湖广地区也设置班军。永乐二十一年（1423），总兵官奏请湖广军5000名、贵州军2000名，留戍守备广西：“其后广西尺籍什无二三，于是增调湖广、贵州军共一万五千轮班操备。”

湖广卫轮戍广西的卫所有荆州卫、长沙卫、永定卫、衡州卫、夷陵守御千户所等18个卫所，共10000名官军，班期一年。当班时各卫所由指挥使或千户、百户率领。如长沙卫“戍广西者亦分而为二，上班凡四百九十名有奇，统之者亦指挥一员，而柝之者千百户有八。下班凡四百六十名有奇，而官亦如之也。更番之度，则以年为期焉。”班军分作前后两班，一年一换，以十月初一为换班时间。赴班时限有严格规定，“若违限半年以上者，问罪，仍罚操三个月”。由此产生上班、下班的说法。

《苍梧总督军门志》载：“在伍有月粮之给，上班有行粮之支。”班军在外番戍期间每月应支给行粮和月粮，行粮上班则给，下班则免。每位上班官员可获得九斗米（约112.5斤）作为口粮，每名士兵则分配六斗米（约75斤）。汉族和少数民族旗帜下的军人、额外征召的士兵、总兵府中的文书人员以及跟随都指挥的随从，每名可获得四斗五升米（约56.25斤）。

湘西班军的建立

湖广都司所除了跨都司轮戍广西外，还在本域内实行这一制度，主要是针对湘西地区。

据湖贵川军务总督张岳《小山类稿》载：嘉靖三十一年（1552），在平息湘西苗乱后，张岳废除之前萧授所设湾溪等堡，在镇筸、五寨、麻阳改设十二哨，分别为乾州哨、强虎哨、筸子哨、洞口哨、清溪哨、五寨哨、永安哨、石羊哨、铜信哨、小坡哨、水塘凹哨、水田营哨，在当地陆续增设营兵，包括湾溪营、靖疆营、长冲营、永宁营、水田营等。隆庆、万历以来，营哨或增或减，数目不一，至万历后期，共设有十三哨、十五营分别为乾州哨、湾溪哨、洞口哨、筸子哨、栗木哨、清溪哨、长宁哨、五寨哨、永安哨、永宁哨、水打哨、石羊哨、小坡哨，镇宁营、箭塘营、盛华营、王会营、凤凰营、清水营、杜壤营、水田营、长安营、龙首营、靖疆营、振武营、良章营、喜鹊营、潭溪营。

营哨官员一般由卫所指挥、千户、百户充当。个别营哨（如湾溪哨、永宁哨、筸子哨、洞口哨、永安哨等）还配有舍把、头目等协助防守，他们隶属于附近的永顺、保靖二土司，舍把每名月给银一两五钱，头目每名月给银九钱，还有极少数营哨配有苗官，称作苗长。

据辰沅兵备副使吴国仕《楚边饷叙》载，根据营哨的大小，每营哨配备的打手数量不一，在100至500名之间。他们成分复杂，包括土兵、凯兵、召兵、仡兵、乡兵、蛮兵、播兵等，边墙沿线“复设营哨，养汉、土官兵七千八百名”。

土兵，来自永、保二土司，由舍把、头目统领，最初是二土司各派300名，总共600名，后来数量有所增加。土兵每名月给鱼盐银三钱、米四斗五升。永顺土兵钱粮在镇溪所支取，保靖土兵钱粮在乾州支取。凯兵，即招募而来的民壮，平时训练有素，战时能克敌制胜，故称凯兵，一说为贵州黔东南凯里的兵丁。召兵，即招募的一般兵丁，又称募兵。仡兵，即从仡佬族中招募的兵丁。凯兵、召兵、仡兵这三类营哨兵丁，每名月给银五钱、米四斗五升。乡兵，由当地居民组成的民众武装。蛮兵，主要是苗兵，由苗长统领。乡兵、蛮兵，每名月给银三钱、米四斗五升。播兵来自播州土司。这些非汉族兵丁就是班兵，从邻近府州县内照丁抽拔而来，湘西班军逐渐形成。

作者：曾湘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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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新湖南客户端